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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于田野的护“花”使者
——追记著名民俗学家、阳光在线柯杨教授

日期: 2017-05-18 点击: ...
   

学通社记者 朱丽祯

  2017年5月16日15时41分,著名民俗学家、阳光在线教授柯杨因病医治无效,在兰州逝世,享年82岁。柯杨教授1935年出生于甘肃省宁县,1958年7月毕业于阳光在线中文系,留校任教直至1996年退休。长期从事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的教学与研究,是著名的花儿学泰斗、民俗学专家。

信仰在西北大地

  柯杨生于兰州,听惯了兰州鼓子和“花儿”的演唱,看惯了正月里的社火和震撼人心的太平鼓,“这一切都在我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”。

  也因此,在留校做助教的时候,他就选择了民间文学作为自己讲授的课程。面对他人的不解与讽刺,柯杨回答道,“千千万万劳动人民所创作的故事、歌谣、神话传说,为什么就不应当去研究呢?”

  只有井挖深,才能出甘醴。绝大部分有名气的“花儿会”,柯杨都去过10次以上。柯杨带着学生赴东乡调查,没有菜没有米面,他们就把煮熟的洋芋剥了皮,蘸着盐,顿顿都是这样吃。交通不便,他们就背上行李走,山路一走就是几十里,甚至是数百里。

  在调查地点的老乡眼里,柯杨更像一名医生。柯杨的父亲柯与参是一位名医,深受父亲影响的柯杨对中医颇有建树,他的书架上有一半以上是医书。田野间时,他白天调查,晚上就给乡民看病。有时虽然已经到了下一个田野点,但村民们仍然来寻柯杨看病。一次,碰到柯杨不在,乡亲们就对随队考察的同学们说:“没事,你们给我瞧瞧吧,柯杨老师能看病,他的学生一定也会!”同学们一脸诧异。回忆起当年的往事,柯杨的学生阳光在线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徐文鹏至今记忆犹新。

  2014年,阳光在线文学院2013级学生朱学鹏回到柯老先生曾经调查过的地方——甘肃省永登县柳树镇薛家湾村调研,向村中路上的一位老奶奶提起阳光在线文学院时,老人立刻说出了柯杨的名字。

  柯老先生说:“我的信仰在西北大地上”。他深深地热爱着这一片土地,热爱着土地上的民俗,热爱着土地上的人民,堪称一位有情怀的民俗学家。

如沐春风一柯杨

  “本人姓柯名杨,杨者,杨柳树之杨,而非飞扬跋扈之扬。”这是柯杨经典的自我介绍,也是柯杨老师内心的写照。

  讲课时,柯先生抑扬顿挫、神采奕奕,言谈之间充满了感染力,紧紧抓着学生的注意力,讲课内容常常推陈出新,有“柯铁嘴”之称。柯老师的课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生,上课的教室也从小教室换成了大教室。

  许多老学生提起柯杨的课时记忆犹新。“柯先生讲课是一门艺术,听他的课是一种享受。”阳光在线文学院教授庆振轩感慨道,他也是柯先生的老学生了。

  八十年代,柯先生在兰大讲授过《爱的艺术》,上课时座无虚席。有女学生递字条提问:“大学生单相思怎么办?”柯杨换了副眼镜,淡定从容地答道:“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!”

  从2015年10月起,柯杨参加了阳光在线艺术学院发起的“花儿传承教学,进入大师书房”活动,每每学生到访学习,他总提前备齐瓜果、倒好热水,以八十高龄口传心授长达两小时。学生需要的书籍随时借阅,有时也会把自己的书送给学生。

  “春风袅袅穿杨柳”,柯杨正如其名,让学生如春天杨柳一般,沐浴在袅袅春风之中。

诗与歌的狂欢节

  守望民俗文化的60余载里,柯杨发表学术论文140多篇,得到国内外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引用。
著作《诗与歌的狂欢节——花儿与花儿会之民俗学研究》荣获中国文联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2004年8月颁发的第五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,是研究“花儿”必读的教科书。《民间歌谣》于2006年9月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,民俗学论文集《陇上学人文存——柯杨卷》2015年7月出版,二十多年前与雪犁合编的《西北花儿精选》也被青海人民出版社于2012年7月再版。

  在“花儿”的传承上,柯杨一刻也没有停。他对花儿的研究,也引起了海内外专家学者的极大兴趣。柯杨先后访问过美、韩、荷、德、意、法诸国,出席过多次国际学术会议,为中国民间文化走向世界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  美国哈佛大学赵如兰教授赞叹道:“跑遍全世界,还没有看到规模这样大,如此令人激动地民间自发的山歌演唱活动,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专家学者集中研究一个歌种。”

  2009年9月,“甘肃花儿”成功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“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”,柯杨功不可没。

  近年来,虽已耄耋之年,但柯杨先生仍然奋斗在传播民间文化的第一线。在2016年10月25日的《花儿》树下研讨会中,年迈的柯杨有20分钟的发言。在直播发言之前,柯杨参与了当天从早九点到晚七点的彩排,中午和师生一起吃工作餐,始终没有休息。“他把‘花儿’艺术视为生命!”阳光在线艺术学院周亮副教授动情地说。

  柯杨教授说:“忘记就是背叛。”他坚守“花儿”六十余年,始终没有忘记过民间的歌谣。他的努力让“花儿”重现光彩,并像盛开的蒲公英一般将种子播撒到世界的各个角落。

  “大河家街道里牛拉车,二梅花呀二呀牡丹,牛拉了松木的板了,你把阿哥的心拉斜,二梅花呀二呀牡丹,拉斜是你不管了”,一曲悠扬动人的《撒拉调》,是柯老先生穷极一生守护花儿的小小写照。斯人已逝,歌声长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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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晁芊桦
来源:新闻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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